美國人:忌口源於衛生和法律問題
亞洲鯉
  一大波牛蛙來襲!一大波鯉魚來襲!這不是電子游戲。
  在美國一些地區,聽取蛙聲一片恐怕不是件浪漫的事。美國媒體日前報道,美洲牛蛙蔓延成災,正沿西北部蒙大拿州境內的黃石河順流而下,對土生蛙類構成威脅。據美國地質勘探局生物學家亞當·塞普爾所說,美洲牛蛙幾乎無所不吃,甚至包括同類。蒙大拿州和聯邦機構一開始曾試圖通過把牛蛙全部殺光並實施原地清除,但數量太多致使他們難以招架,只得放棄。美國人苦思冥想解決之法之際,中國網民中的吃貨們按捺不住了,紛紛獻策:乾鍋、泡椒、蒜燒,醬爆……盡展牛蛙作為“中國好食材”的魅力。那美國人為何拒絕“美味”呢?
  先舉個例子吧,2012年,弗吉尼亞州北部一家華資超市因為銷售包括牛蛙、小龍蝦、泥鰍等違禁海鮮被起訴,超市兩名華裔經理遭到重罪指控。因為弗吉尼亞州禁止出售某些野生動物,雖然不包括小龍蝦和牛蛙,但出售這兩者也需要得到許可。同時,有專家指出,與其營養價值比起來,牛蛙存在嚴重的衛生問題。由於生長環境的原因,其體內可能存有霍亂弧菌等寄生病菌。
  其實,美國人也不是不吃牛蛙。美國南部和中西部地區的農場一直養殖可食用的美洲牛蛙。不過美國人只吃蛙腿,還是被當作雞腿肉來吃,烹調手法也類似。
  亞洲鯉魚可不是剛剛困擾美國人的問題。還是在2009年,美國就鬧了“魚災”。這裡的鯉魚是指原產地亞洲的鯉魚,但美國人也把青魚、草魚、鱅魚、鯉魚、鰱魚等8種魚統稱為“亞洲鯉魚”。不過這事兒還得賴美國自己。上世紀70年代,為了清潔河流水體、改善生態,美國從中國等亞洲國家進口“亞洲鯉魚”。作用是起了,副作用也隨之降臨。隨著數量的增加,亞洲鯉魚向美國五大湖繁殖,危害到當地的生態環境。於是美國政府自2009年底開始大規模捕殺亞洲鯉魚。2012年3月,奧巴馬政府還斥巨資7850萬美元用於研究詳盡的圍堵計劃,以防止五大湖遭到亞洲鯉魚入侵,包括利用電網、加大人工捕撈與毒殺等方式。這一防就防到了現在。
  美國東西海岸漫長的海岸線和得天獨厚的生長環境哺育了美國的各種魚蝦等海味。然而,同樣是水生的,河裡的鮮貨們卻並不受歡迎,反而變成了美國人眼中的可怖的“災難”。隨便問個美國人“吃過鯉魚嗎”,5人中有4個都會搖頭。原因很簡單,美國人不怎麼吃淡水魚。
  理由和牛蛙類似。美國一些州對食用一些淡水魚是有警告或是禁令的。美國國家環境保護局從1993年開始,每年都在其官網上發佈各地淡水魚食用提示和安全建議,以防止因為食用淡水產品而受到河流中的化工污染。剛提到美國進口亞洲鯉魚的原因就是看重其很快“吃掉被污染的藻類”的特點。所以很多美國人認為這種魚的肉不乾凈。
  此外,在美國超市(除亞裔開的超市外),絕對看不見動物頭腳和內臟,除了海蟹和龍蝦,幾乎沒有活物出售。貨櫃中有的只是純粹的包裝好的牛、羊、豬等肉品,一般切成塊狀或片狀,帶骨的肋排有,但腔骨是看不見的。魚類加工得只見魚肉不見魚刺,蝦也是去了頭和殼的……這也是為什麼即使在能找到豬腳、豬耳等“稀奇肉類”的華人超市內價格都超級便宜的原因。
  記者在美國論壇上曾看到一位中國留學生髮帖子說,一次和一群美國孩子一起玩游戲,每個人說出他們吃過的最奇怪的東西,美國孩子們說的無外乎是什麼和麥片一起吃花生醬之類,而中國留學生則婉拒了這個游戲,只能回答說:“你們不想知道的……”
  德國人:香腸土豆比大閘蟹更有吸引力
中國大閘蟹在德國河流泛濫成災
  “中華絨螯蟹”,俗名“大閘蟹”。最近幾年,這個“外來物種”在德國泛濫成災的新聞總能輕而易舉占據頭條。廣大中國網友紛紛獻策:快到我們的碗里來!
  如果你真的懷揣著一顆吃貨的心為了“泛濫”的大閘蟹來到德國,恐怕要失望了。此泛濫,非彼泛濫。早在上世紀90年代初,來自中國的“移民”大閘蟹就已橫行歐洲河流,一度讓歐洲人頭疼不已。一方面,大閘蟹善挖洞,這種習性致使河道及堤壩出現過多螃蟹洞,嚴重影響到這些基礎設施的穩固性和安全性;另一方面,大閘蟹作為外來物種出現在歐洲水域中,致使固有的生態系統遭到破壞,淡水水產產量縮減給漁民帶來不小影響。所以,德國人眼中的“泛濫”更多意味著:大閘蟹們是“不速之客”。
  “那時候,我真是恨透了這些很多腿的家伙!因為它們的出現,我的漁網再也不能捕到魚。修補漁網成了每天必須做的事情。”德國漁民沃爾夫岡·施羅德回憶起20多年以前初次與“大閘蟹”過招的場景,仍是一陣唏噓。
  施羅德生活在德國北部哈弗爾河邊的一個小漁村,漁村距離首都柏林約100公里。上世紀90年代初,他開始向當地華人出售大閘蟹。如今,“不速之客”每年秋天都能給他帶來一筆不菲的收入。“現在生意不錯。不過,買大閘蟹的大部分是亞洲人,有散客,也有中餐館、越南餐館。相對來說,德國人並不怎麼買。”施羅德說。
  深受國人喜愛的大閘蟹為何漂洋過海,到了德國食客眼裡就變得一文不值?原因其實很簡單,“八腳猛獸”這種食材對德國人來說,不會吃,不“能”吃,也不想吃。
  不會吃。吃螃蟹絕對是個技術活。鮮嫩的蟹肉和香醇的蟹黃入口前要經過數道工序:調製蘸料,給螃蟹去殼、去腿、去鉗子。且不說完整剝出蟹肉的難度,單是處理8條腿、2只大鉗子就頗費一番功夫。這對習慣“大塊吃肉,大口喝酒”的德國人來說,無異於天方夜譚。“不,我肯定不會自己吃螃蟹。它們吃起來太麻煩,如果你願意幫我剝的話,可能我會考慮試試,”記者的德國朋友、32歲的工程師哈爾德·施瓦茨說。看看德國人(和奧地利人)餐桌上的美食——豬肘,各式香腸,肉排——無一例外都是豪爽的“大肉”。
  不“能”吃。這得從德國人的理性精神說起。崇尚理性,是德意志民族留給世人的普遍印象。通俗地說,他們重標準、講規則、守秩序。反映在吃吃喝喝上,德國人自然也是一絲不苟。比如,享譽世界的德國啤酒。德意志民族是唯一為啤酒立法的民族。公元1516年,巴伐利亞公國威廉四世大公頒佈了《純啤酒令》,規定德國啤酒只能以麥芽、啤酒花、水和酵母為原料製作。1906年,“純啤酒法”正式成為全國性法律並沿用至今。說到這兒,就不難理解為什麼德國人不“能”吃大閘蟹——大閘蟹作為外來物種對德國人來說是一種全新的“食材”,從挑選食材的標準到烹飪標準再到食用標準,德國人一片茫然。無標準,大閘蟹自然難登德國人的餐桌。
  不想吃。因為不需要。“德國人說‘有吃有喝,健康快樂’,中國人則講‘民以食為天’。”在德國生活了近30年的華人廚師虞洪平說,“所以,很多德國人吃東西僅僅是追求活著和健康,而中國人是把吃作為一種享受。”德國人不那麼熱衷於美食,美國農業部公佈的一組數據似乎也能加以佐證:2012年,德國人食物支出僅占其日常生活支出的10.9%。這一數字在統計數據覆蓋的22個國家中排在倒數第四位。儘管影響該項統計的因素有方方面面,但德國人在食品上支出較少也是不爭的事實。“其實,大閘蟹對我來說真的沒有什麼吸引力。香腸和土豆足夠吃飽,蔬菜和水果能保證健康,我不知道這個沒吃過的東西能帶給我什麼。”施瓦茨說。
  墨西哥人:吃飯怎麼就那麼不講究呢?
用昆蟲做成的壽司
  講究色香味俱全的中國人,如果初到遠在美洲的墨西哥,可能會對他們的飲食皺眉頭:墨西哥人吃飯怎麼就那麼不講究呢?
  墨西哥人天生樂觀隨性,在飲食上比較單一,也沒有什麼忌諱。在他們飲食體系中,被視為“生命源泉”的玉米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而“墨西哥捲餅”(“塔科”)就像是中國家家戶戶過年吃的餃子一樣,是墨西哥最為著名的傳統食物。
  所謂的“塔科”,就是在一張薄薄的玉米餅上放上牛肉丁、雞肉丁、魚肉丁、洋蔥、香菜、西紅柿、牛油果和菠蘿塊等,根據個人吃辣的程度加上墨西哥辣椒醬,擠上青檸檬,再將整個餅捲成U字形,於是製成了墨西哥式漢堡包。
  在墨西哥街頭,出售“塔科”的小攤隨處可見。小販擺一個大餅鐺,撐一把巨大的遮陽傘,就開始熱火朝天地製作“塔科”。衣冠楚楚的白領和穿著灰色工裝的大叔,以及穿著小丑服、在街頭耍把式賣藝的流浪漢擠在一起,人人手中托著一個塑料小盤,上面放著幾個黃澄澄的玉米捲餅,心滿意足地打發了一頓午飯。
  墨西哥人對飲食的不在意,還表現在當地餐廳的菜品種類上。一次,我們去墨西哥第二大城市瓜達拉哈拉出差,聽說當地有一家名叫“加里波第”的餐館以極速上菜服務家喻戶曉,還獲得吉尼斯世界紀錄授予的“世界餐飲服務速度最快餐館”稱號。於是,在工作結束後,我們便來到“加里波第”一探究竟。發現所謂上菜快的秘訣,就是菜單上只有一道菜,這道菜是以牛肉碎末為主料的肉湯,捲上玉米餅。
  值得一提的是,墨西哥人在飲食上還頗為“重口味”。比如,墨西哥的水果很有名,色澤鮮潤,清香撲鼻,而當地人竟然在好端端的水果上澆上番茄醬或撒上辣椒面,還吃得津津有味。墨西哥素有“食蟲之鄉”的美稱,據統計,墨西哥有500多種可以食用的昆蟲,差不多占全世界可食用昆蟲的三分之一。在墨西哥城市中心一家名為“蟲吧”的餐廳里,食客們大快朵頤、怡然自得,好像是在吃牛排,而低頭一看,桌子上擺的儘是些龍舌蘭蚜蟲、黃蜂、螞蚱、蟬……
  實際上,墨西哥人如今的飲食習慣,體現了他們對歷史傳統和原生態生活方式的一種懷念與推崇。有著數千年曆史的玉米是墨西哥的主要糧食作物。“玉米人”是當地人最引以為豪的自稱。而墨西哥人食蟲的習慣,也是源於祖先的傳統。早在前哥倫布時期,阿茲特克人不會生產和消費牛奶,就用昆蟲幼蟲給孩子補充營養。延續至今,人們還是“好這一口兒”。(記者 柳絲 劉莉莉 商婧)
  (原標題:“吃貨們”相中的外國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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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柏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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